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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专访」清朝法国外交官,拍下了被毁前的圆明园,改变了摄影史和

发稿时间:2019-10-31 20:32:16

记者|蔡兴卓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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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就这样,我完成了出发的准备工作。7月底,我买了人们建议我携带的各种物品,包括新衣服、新电影和照相机。斯蒂林教授好心地建议我带上银和溴的胶卷,选择一台能承受潮湿的旅游气候和干燥的北京气候的相机。”

这几乎是罗伯特·德·萨马勒伯爵在他的《北京四年回忆录》(Memories of Four Years in Beijing 1880.8-1884.8)中提到的唯一一个与摄影相关的内容。就在他去中国之前。他在普兰克和维德曼的商店里忙着订购一些化学药品,并特别告诉他们,所有的东西都必须放在镀锌的盒子里,以确保它们保存完好。

“一个在店里向我下订单的人跟我说话,问我要去哪里。我回答说,作为外交部的公务员,我与任何事情都有关系。他祝我旅途愉快,并补充说,他不明白如果没有明确的住处,我怎么能离开法国去远东。”

没人预料到,100多年后,当时由塞马耶伯爵(Count Semaye)在“远东”拍摄的近1000张照片由于被后人拍卖而被重新发现。甚至,与当时的一些商业摄影师相比,Semaye的照片更有历史和研究价值,因为他总能利用自己的位置拍摄别人触摸不到的照片。这位似乎不太喜欢中国的法国外交官,作为一名非专业摄影师,无意中留下了许多难以企及的图像数据,一些研究者认为这些数据几乎改变了圆明园的摄影史和建筑史研究。

塞马耶伯爵给自己取了一个中文名字“谢曼璐”。他没有提到这个名字是怎么来的,但它出现在他的法国回忆录的标题页上,以醒目的红色字体出现。

1880年2月,在三个国家的二等秘书空缺中,塞马耶伯爵接受了中国的职位,并签署了二等秘书的任命书。1880年8月,塞马耶伯爵作为法国公使馆的秘书来到北京。他被布雷领事任命,在北京住了四年。当丹布雷于1882年离开北京时,谢曼璐被任命为领事馆的代理人。

如果谢曼璐的后代没有在七八年前开始拍卖,他的照片和底片就不会出现在人们的眼前。由于一位朋友邀请他帮忙鉴定,历史影像学者刘洋接触到谢曼璐的照片,“立即推翻了他以前对圆明园的研究”。就这样,谢曼璐的成功引起了刘洋的注意。在他看来,谢曼璐的照片具有“巨大的研究潜力”。

刘洋还借“中国摄影180年”展览研讨会的机会会见了英国摄影历史学家特里·贝内特(terry bennett),他多年来致力于收集和研究19世纪亚洲摄影,并出版了《中国摄影史:1842-1879年》。然而,在19世纪对中国图像的研究中,业界“一直认为自1880年以来就没有非常著名的摄影师和作品”。谢曼鲁并不在像约翰·汤姆森(1837-1921)和菲利斯·比托(1832-1909)那样被广泛研究的人之列。

摄影诞生于几十年前的19世纪,与20世纪大不相同。1900年以前,与后来拍摄的照片相比,很少有照片。与此同时,在此期间,中国几乎没有什么变化。用刘阳的话说,谢曼璐1880年在北京拍的照片可能和甘龙时期的照片一样。然而,谢曼璐在当时仅仅四年内拍摄的包括法国大使馆人物、法国和其他大使馆建筑、宗教题材作品、北京远郊建筑、三山五园地区建筑以及北京其他重要建筑。

谢曼璐在他的回忆录中,在他卸任回来时提到:“我曾希望我的马和其他物品会被我在北京的同事买走。他们似乎更想要那些东西。然而,最近的事件让我非常担心。这些同事没有购买的欲望,但会尽最大努力减少他们所拥有的。”我不知道他在北京拍的照片是否包括在他的“其他物品”中,但最终,谢曼璐用船将900多张沉重的玻璃底片运回法国。

显然,谢曼璐在中国并不是作为专业摄影师出现的。他更像是摄影爱好者。与商业摄影师相比,谢曼璐的照片是非卖品。因此,除了他自己回忆录中的一些照片之外,底片并没有成批地制成照片并广为传播。

但他并不不专业。尽管回忆录中没有记载,谢曼璐在北京期间还是拍了大量北京历史遗迹的照片,其中圆明园木质建筑的照片最为罕见。《西镜下的三山五园》一书详细介绍了谢曼璐拍摄的场景:厄尔·塞马耶(Earl Semaye)拍摄了长春花园的宫门、海月的开敞式建筑、法惠寺的琉璃塔、和谐有趣的西方建筑、广场面貌、大水律、观水律、法显山Xi门、圆明园谢伟城、联Xi乐竹唐志国、残桥残雪、虹慈胡勇华表、宫门等。大约在1882年。据目前所知,圆明园的木结构在1900年前就被彻底摧毁了。

与此同时,谢曼璐1882年拍摄的圆明园被英法联军洗劫后的木结构照片“几乎改变了圆明园的摄影历史和建筑历史”。在这组照片被发现之前,学术界一直认为,在当时的情况下,虽然圆明园被摧毁了,但它仍然是皇家禁地。西方摄影师不能涉足其中,他们的活动只能在西部建筑区进行。然而,谢曼璐不仅进入了圆明园地区,还陪同了大量的人(至少六人)。他们以拍照为线索进行分析,从长春花园的宫门进入。拍摄完西部建筑后,他们向西走,拍摄区域几乎穿过了整个圆明园。其中,他们拍了许多木制建筑的照片。尽管这些建筑在英法联军中幸存下来,但十多年后它们并没有逃过1900年的“义和团事件”。因此,谢曼璐的照片成为研究这些建筑破坏变化的唯一依据。甚至,他的照片成为传奇中有争议建筑无可辩驳的“确凿证据”。

界面形象:谢曼璐是怎么得到他的中文名字的?

刘阳:谢曼璐是他给自己取的中文名字。他没有说他为什么给这个名字。他的原名是罗伯特·德·塞马耶。塞马耶是他家的名字。这个家庭非常有名。法国有一个叫萨马勒的小镇,是以他的家人命名的。

界面图片:谢曼璐的照片是如何被发现的?

刘洋:这些照片以前从来没有发布过。他们都在谢曼璐的后代手中。谢曼璐把这些照片作为嫁妆送给他的孙女,他的孙女今天可能已经去世了。谢曼璐的后代大约在七八年前开始拍卖这些照片。共有900多张底片,分为两部分,每部分超过400张。这些底片都是玻璃底片,所以清晰度极高,可以看到细节。玻璃底片很重,也很脆弱。捡起来很不方便。是五个人扛着五个箱子从法国带回来的。

19世纪很少有原版玻璃底片。恩斯特·奥尔默是最早拍摄颐和园的德国人,他在台湾的一位收藏家手中有13张玻璃底片。在北京仅仅四年后,谢曼璐拍了大约940张照片,几乎是已知拍摄北京的所有19世纪照片的两倍。直到1860年,照相机才被引进北京,并拍摄了北京的第一张照片。在到1900年的40年里,大约可以找到500张由英国、法国和德国人拍摄的照片,没有一张是负面的。

谢曼璐的拍摄系统很杂。他拍了很多人的照片。到目前为止,我还没有完全理解他们。他们有的是法国外交官,有的是当时中国的高级官员,有的是普通人和太监,有的是包括僧侣在内的中层人士。你为什么要买谢曼璐的这些照片,因为现在只有底片了。虽然角色很清楚,但他们不知道自己是谁。他的照片上有这些人物的名字,还有中文和法文的介绍。与否定相比,我的研究进展顺利。好像我现在有中文和英文,但是我缺少一本汉英词典。

界面形象:谢曼璐当时在北京的情况如何?他是以什么身份来到这里做什么的?

刘洋:他是作为外交官来到中国的。他的职位是二等秘书。当时,他在北京完成了四年的第一个任期,所以他的回忆录被称为“北京四年”。这个人地位很高,非常富有。他的工资很高,家庭也很富裕,所以他在19世纪领导了两位著名的摄影师,一位是托马斯·皮里(thophile piry),另一位是德珍(Dezhen)。他们三个是朋友,德州是医生,佩里在税务部门工作。这两个人的照片很早就被研究过了,他们的名气和数量都很大。他们两人实际上到处都跟着谢曼璐。甚至有这样一种情况,三个人的照片放在一起,几乎不能重叠,因为三个人有三个不同的相机。这些照片并不完全重叠,但是三张照片同时放在一起的角度是相同的。他们也有一只狗。在三张照片中,狗在不同的位置,这很有趣。

我们将这些关系联系起来,因为这位19世纪最重要的摄影师以前从未被人认识或研究过。另外一点很重要,谢曼璐拍了很多照片,我现在正在整理。这些照片中有一半以上是“独一无二的”或“第一批”。

界面形象:因为他可以去别人去不了的地方。

刘阳:例如,圆明园的西部。在我找到谢曼璐之前,我从来不知道也没想过有人能在圆明园西部拍照。因为这个地方当时由皇家管理,没人能接近它。我也不知道谢曼璐(在他的回忆录中)是如何一声不吭地走进来的。他对1860年英法联军烧毁的所有建筑都拍了一张非常详细的照片,这些建筑后来在1900年被摧毁。我是第一个知道谢曼璐的照片的人,也就是说,拥有他这些照片的人让我帮忙辨认。当时我看着这张照片,感到非常不可思议。就像一个研究天文学的人发现了一张兔子在月球上跳跃的照片。感觉好像只有在理论上才能永远存在的东西终于实现了。

因此,我对他产生了兴趣。之后,我发现这个人拍了很多颐和园的照片,每一张都是独一无二的。与此同时,他还拍摄了许多三山五园的照片,其中一些是香山和颐和园的“独特”照片,也就是说,在建筑物被毁之前或之后都没有人拍摄过。

界面形象:谢曼璐在北京及其周边的活动范围是什么?

刘洋:它在北京附近,但是他已经远到承德和上海了。同时,他拍摄了北京西部一些地方的一小部分,这也令人难以置信。他还拍摄了当时像门头沟和石景山这样荒芜的地方。但是这些都没有写在他的回忆录里。令我非常失望的是,回忆录完全翻译后,我用中文搜索,发现他没有提到圆明园的任何事情。他只写了当时中法之间的一些外交、政治和历史。当时他处理了一些重要的外交事件。他的大部分回忆录记录了他当时的一些作品。

界面图片:所以他没有提到任何关于拍照的事情。

刘洋:他只提到他来这里的时候带了一批底片和药水要冲洗。也有可能我没有看到他们,但是关于摄影没有很多问题。那时,必须在拍摄完成后立即制定技术要求。这两部电影几乎是同步的,不像现在的电影,它可以在冲洗前储存很长时间。当时,处理底片和照片的整个过程非常复杂,但谢曼璐在中国期间,他平均在大约三四天内拍了一张照片。

界面图片:你曾经说过谢曼璐有选择地拍照。他是如何做出选择的?

刘洋:我认为他是一名游客,但是在选择旅游目的地时,他非常喜欢故宫和颐和园。我还发现了一篇法文的文章,发表于20世纪60年代,专门介绍谢曼璐的玉器收藏。所以他不仅拍了照片,还带走了他离开时收集的大量东方文物。与此同时,他的少量照片在去年12月被拍卖。除了他自己的照片,还有奥尔茂和皮雷斯拍摄的照片。谢曼璐是在1880年才来到圆明园的,奥尔茂比他早10年,当时许多建筑仍然存在。谢曼璐可能已经买了或者收集了。简而言之,他收集了颐和园时在他面前拍的所有照片。他应该对颐和园非常感兴趣,而且他非常专业。他只拍未被摧毁的著名建筑,包括中国园林,而不拍杂七杂八的照片。这些照片正是其他摄影师没有拍的。

界面图片:他的拍摄角度是多少?

刘洋:他从法国的角度拍摄,更独特、更敏锐。那时候,许多外国人喜欢拍摄皇家建筑。直到1888年,慈禧太后才开始重建颐和园。当时,清朝已经受到太平天国和英法联军的打击。休养期间,北京没有什么变化,外国人当时对我们影响不大。直到1900年后,北京才开始西化,有柏油路、电车、电话等。换句话说,谢曼璐(在北京)在1880年拍摄的照片与甘龙时期的照片没有太大变化。

与20世纪70年代和80年代的其他摄影师相比,谢曼璐的照片更为珍贵,因为他的照片数量庞大,而且他可以拍摄代表皇室的地方。还有董娇向敏的高级官员和清代的一些高级官员,谢曼璐可以拍摄,其他摄影师无法想象,也没有资格拍摄。例如,谢曼璐拍摄了许多建筑物内部的照片。由于闪光灯当时还没有发明,早期的摄影师大多是拍外景。谢曼璐的相机当时是一流的。他拍了许多室内照片,包括佛像。同时,与商业摄影师相比,谢曼璐很少拍摄商业摄影师喜欢的风景。他拍得更好、更近、更杂、更多角度的照片,这对我们的研究有更大的帮助。

界面形象:你认为谢曼璐的照片有艺术价值吗?我们能说谢曼璐照片的历史价值远远大于其他方面吗?

刘洋:有些是有艺术价值的,但是谢曼璐不是为了追求艺术而拍照,而是为了记录。就摄影师的视角和普通人的视角而言,他属于普通人的视角,但多了一点杂七杂八。对我来说,照片最大的价值是历史价值,因为照片本身记录了历史。老实说,现在的许多(艺术化的)照片在一百年后可能就不值得了。我认为艺术摄影需要与纪实摄影和历史摄影区分开来。也许有一天,迟早,我会尝试从艺术(领域)中选择图像。现在我很困惑。

界面图片:他在北京内外拍了很多照片。你认为他对北京很好奇吗?

刘洋:在读谢曼璐的回忆录之前,我一直认为这个人非常喜欢中国和北京。后来我得知他根本不想来中国。他讨厌北京,因为在他们贵族的眼里,那时去北京就像现在去阿富汗一样。他在回忆录中总是提到他不想来。

界面图片:你去法国核实这些事实了吗?

刘洋:也许在下半年,因为还有一些准备工作要做。首先,我想找到谢曼璐的墓。第二,我想和塞马耶的后代谈谈。另外,我想试着找到谢曼璐用的相机。那种相机对拍卖行来说可能没有多大价值,但对我的研究来说非常重要。

*除特殊标签外,本文中的所有图片和部分参考资料均来自《西方镜下的三山五园》(刘洋、翁毅著,中国摄影出版社,第一版,2017年10月);谢曼璐回忆录的内容由受访者提供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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